一個騷騷的聲音。一個瘦瘦的身影。一個SoSo的男人。
我開始懷疑我在這個平臺上暴露了太多我自己的生活。這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陌生人的惡語中傷、肆意猜測總是會很不幸地被我知道。真的很不幸。
有一個人告訴我,他一直活在當下。
這句話好像是給了我一個重重的耳光。我沒有活在當下?我還在糾纏過去發生的那些是否真實?我還在安慰著自己說,也許有一天會好的?我還在偷偷觀察對方的生活?我還是眼神閃爍?
然而,這一些不代表我願意回到過去。我不念舊。我甚至怕別人念舊。過去了的,我比誰都清楚它再也不會回來。而我也不想要它回來。我只是有些掙扎,為什麼同樣是離開的人,別人可以那麼快樂?是因為他都是主動離開的嗎?如果是這樣,會不會也有一些人在深夜的時候譴責我的同樣冷漠。
活在當下。
這是一句可以讓自己輕裝上陣的話,這是一句讓別人肝腸寸斷的話。雖然誰在誰的生命中出現過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但很多人需要的就只是“承認”而已。那些不再被看見的曾經的付出應該被人記得。它不需要被懷念,但一定要被記得。它在你的成長過程裏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它讓我們更加堅強,或者更加脆弱。那都是生命的一種表現形式,沒有誰對誰錯。但請你承認它存在過。
活在當下。
僅剩的青春在當下的陽光下綻放,這是一種讓人恐慌的快樂。所以,它愈發顯得放縱。如果你玩得起大可盡情揮霍,如果玩不起還是小心為好,很多人連哭都沒有勇氣。
活在當下。
是的,誰知道明天會怎樣?策劃那麼美好的明天,等不及來臨我們很可能就因為一場意外而離開了這個世界。寫一本只有自己看的回憶錄,等不及完成,厭倦就早已爬滿了額頭。也許,當下的我什麼也沒有。於是,我應該開始學著自由。
活在當下。
你和你,還有你們,都給我做了一個很好的表率。
好吧。我承認我實在不懂得該如何與人相處。我也不想再為難自己了。每件事情的結束都像是有一個儀式,這次是避不見面。
淩晨一點洗澡,等不了頭髮幹就鑽進被窩。淩晨五點,頭疼得快要裂開,起身找藥,然後再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不出門的日子裏,邋遢成為最好的發洩。不用把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不用讓潔面乳把原本就已經很乾燥的皮膚洗得生疼。不刮鬍子。刷牙也只為了能吃東西。穿衣服只為了不讓自己冷到生病。
剛剛打開手機,送快遞的小夥就及時地打來電話,告訴我他已經到我家樓下。蓬頭垢面實在不好意思下樓,隨便抓了一頂毛線帽就下樓簽收,等到回到房間往鏡子面前一站,笑個半死——像個老太太。
才整理了不長時間的屋子又亂得離譜。實在沒有心情重複著同樣的動作。既然它始終都會亂,幹嘛還要一次又一次地整理。人都要死掉,幹嘛還要生下來,然後再害怕死去。
身體差到不行。健身卡不知道已經過期了幾年,和同事打一場羽毛球,結果讓自己3天睡覺都無法翻身。腰間贅肉越來越大,Shit,我才不要變成中年懊糟漢。
God。繼續回到床上看我的《萬物簡史》。
没怎么过冬天就又到春天了。依旧阳光明媚,依旧风干物燥。
相机装在包包里好多天,一直没有拍下任何照片。好像一切都不值得记录,好像一切都无心记录。突然有一种离群索居的感觉。把所有的人都从自己的心里撵出去。那些很在乎的人总是会以他们不以为然地方式伤害到我的某些隐痛。不便多讲,只好心里暗自决定要渐渐离开。
距离是件很微妙的东西,自万物生起,每个粒子之间都存在着无法改变的距离。太远了会拉近,太近了会排挤,然后它们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位置相互观望。我常常因为喜爱而抱得太紧,又常常会因为别人的推开而永不回头。这样不好。
昆明,这样一个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地方,是无法感受那种“春天花会开”的期待的。中午的阳光刺眼到让人不想抬头。路过昆明最繁华的商业街,耳边充斥着各商家为了宣传自己产品的大型扩音器的噪音。那是令人发燥的,随即而来又是一阵深深的悲凉。藏在墨镜背后的双眼已经不会被陌生人看出任何异样,轻轻锁眉,快步离开。
30年前的昆明不是这个样子。春天也不是这样的春天。
1983年的昆明南屏街口

1986年春節的昆明東風廣場

1983年的昆明東風路
我很不喜歡誰在和我交談的時候引用我博客裏面的句子,好像是要表明他或她一直都在關注著我一樣。我明白這樣的心思,但是我肯請他們不要告訴我他們的想法,靜靜地看,然後悄悄地八卦,別讓我知道,更別在我面前求證。
博客本是很公開的東西,寫了就是要讓人知道,但是知道了也沒必要在我本人面前炫耀。低調,做人要低調,知道就好。雖然曾幾何時,我想過要寫兩個博客,一個是寫給聽眾看的,一個是寫給自己看的。於是,我在節目中總習慣稱呼您現在看的這個博客為“官方博客”。當然,我也試著寫過兩個不同的博客,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我可不是精神分裂,我也沒那麼多精力在兩個角色中相互轉換。所以,UU小盆友在他的鏈接裏對本博客的解讀變成了:嘉揚老師的私人生活。
我的有些想法和圖片是大膽的,有些時候甚至是背離主流社會的,所以常常會引發一些口舌大戰。由於本人修行不夠,實在無法容忍有人在我的地盤放屁,只要看見就必定會打上一仗文字戰爭。而這其實是毫無疑義的事情。眼不見心不煩,評論功能開開關關好幾次,每次都以為我能克服自己,而最後還是功虧於潰。其實不是主流社會看不上我,而是我實在無法容忍大眾的庸俗眼光。
夏小沐曾經給這一現象做過評說:“你有極為世俗的一面,所以你寫的東西往往別人總想參與,而這種參與往往又與他們自己的生活和想法相關。而在我的博客裏往往沒有人打擾,但凡留言的都是贊同的聲音。因為我的生活他們根本無法參與。”
我世俗,但又俗得不夠徹底。我清高但又高得不夠高尚。擰巴,相當擰巴。
我倒真想把這裏變成一個寫些美好生活的地方,或者乾脆就變成一個工作博客,記錄一些工作中的瑣事,但,工作裏的屁事實在是沒什麼值得一提的,那些能讓自己和別人感點興趣的統統都會變成“廣電圈”裏的大八卦。而我,往往是這些八卦新聞中的常客。
事與願違。當我越是害怕自己變成一個老宅男的時候,我就越是什麼人也約不到。每天晚上在電腦面前打字,打字,打到想打人。我要認識新朋友——誰也不知道我是誰的新朋友。週末的下午去泡個吧,傍晚去吃個DQ,深夜去唱歌KTV……
我要糜爛,糜爛的生活!
1月30號。鄧麗君去世。好朋友生日。快女昆明音樂會。早班。晚上主持富滇銀行的音樂派對。
鄧麗君不是我那個年代的歌手。她去世的時候我上初中。唱片店裏的掛滿了她紀念專輯的海報,老闆娘幾次向我兜售,我始終不為所動。她說有多少人得知鄧麗君去世連飯都吃不下。這種感覺我在多年之後——張國榮去世的時候體會到了。
雲南電臺是不允許播放鄧麗君的歌的,連這個名字都不能提,說是因為她在臺灣的部隊裏掛軍職,所以不允許在我們這樣的媒體出現。結果,昆明台的副總監做了鄧麗君的專題節目,中央電視臺也做了鄧麗君的回顧,就只有我們省台還沒有解禁。領導的解釋是:“下面管不了,上面管不著。”
大學同宿舍的哥們今天28歲了。他的QQ簽名變成:“28、28、哢哢就是發!”一晃眼10年過去了。我認識他的時候18歲,大家都帥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呢,皮塌嘴歪。
快樂女生在雲南大劇院有一場演出,因為晚上另有安排所以給了某高中同學。他騎個電單車來拿票的時候毫不客氣,抬頭還說:整得著大河之舞麼整兩張來看看。我白了他一眼,匆匆上樓。
改版後,只要我出現在直播間值導播班就是5個鐘頭。今天是7個鐘頭,LULU去看新房了,我幫她盯了兩個小時。其間困得要死。
17點下班回家,吃飯,洗澡,換衣,然後直奔昆都MIX酒吧。多少年沒去這種地方了,這次我是去工作。富滇銀行在週末的時候包下了MIX,開一個名為“青春嘉年華”的音樂盛典。活動有兩個內容。一,各支行的同志們一首接一首地高唱那些完全不在調上的歌。二,所謂的“退團儀式”。我有幸被他們選中擔任主持人。
活動的策劃執行單位是我們頻率的廣告代理公司,所以他們把100的頻率總監和102.8的頻率總監都請到了現場。102.8是我的老東家。我拿了一瓶酒走到納菲總監的身邊,我不會說客氣話,我只說了句“好久不見”。他拍拍我的肩說:“長大了。”突然鼻酸。
還沒開場,一個身影徑直走來,然後坐在我的身邊。一個曾經曖昧過一小段時間的人。我完全忘記會有可能在這個場合出現,其實,是我出現地太過突然。小酌兩杯,其邀約我一起過夜,我倉皇而逃。
活動中有一個優雅的“貴婦”一直來向我表示謝意,說我很支持她們的工作。和旁邊的女主持人耳語得知,這個女人是銀行的團委書記。想想,她對我如此客氣和熱情也是有理由的。活動結束,我們和她告別,交換名片才發現她是我的小學同學(至少名字是一樣的),眼光從名片上直接轉移到她的臉上,似乎是有一點點小時候的樣子,不敢確定。她很客氣地說:“我經常聽您的節目。”我也很客氣地說“謝謝”。
這個女人——我眼前的貴婦,如果真是我的小學同學的話,那麼她就是那個我生平第一次寫情書的對象,她就是我在畢業後寫血書並寄到她新的學校的人,她就是在班裏演講時只看我的那個人。而現在如此陌生和遙遠。
我們甚至都沒有說破這層同學的關係。我想,她一定知道我是誰,很可能就是她定的我主持。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一晚上見到了那麼多曾經在我生命中出現過的人。居然是在這樣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場合。真是“青春嘉年華”啊,我的青春都一一地被這些人見證著,而如今他們散落在這個世界的任何角落。
“我愛廣播,可誰他媽愛我?!”這是FM97的DJ紫薇在QQ簽名上的一段話。
做這行的時間越長我懷疑,我到底是愛廣播,還是只是愛說話?如果現在有更好的機會,我想我可以不用一直坐在話筒前,問題的關鍵是,目前還沒有特別好的機會。
以前帶過很多實習生。領導要我多教他們一些東西,說,都是上頭某領導的關係戶。於是,我認認真真的從廣播最基礎的東西說起。結果,他們在乎的只是“什麼時候可以上節目出聲”。是的,他們只是要一種可以在人前說話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微妙:不論聽眾是不是贊同正在說話的這個主持人的觀點,你都必須一字一句的聽他廢話,而沒有任何機會反駁。那實際上是一種強制性的傳達,而不是交流。
說到交流,很多人又走入了另外一個誤區。他們開通熱線電話、手機短信平臺,這些所謂的交流只是為了得到某些聽眾的仰慕和依賴。這些主持人都迷失了。他們不知道,聽眾愛的只是這個位子,無論是誰在話筒背後都會有一群人蜂擁崇拜。只不過他們吸引的是不同類型和需要的聽眾而已。
我也迷失過,那種被人仰望的感覺很好。我做過每個主持人都想要做的夜談節目,我開過個人的聽友見面會,我的收聽率連續幾個月都拿了頻率第一……然後呢?然後,我逃走了。我離開了那個讓聽眾很期待,讓同事很羡慕,讓領導很想不通,讓我很痛苦的《夜色》。我受夠了和人打交道,和那些與我不能在同一個層次上“交流”的感覺。聽眾需要的就是一個主持人的“指示”,而不是交流。恕我直言,大多數的他們沒有那個能力與我做平等的交流。而當我隨時被“我該怎麼辦”的問題困擾的時候,我無法說服自己繼續這種重複、單調、而又“高尚”的工作。
這讓我有一個很大的後遺症——我再也沒辦法聽夜談節目了,儘管我曾經多麼鍾情於它。晚上睡不著覺,我開始搜尋昆明上空的廣播信號,然後歎息著關掉。不是主持人太爛就是聽眾太爛。我早已經無法輕鬆而寬容地對待“廣播事業”了。
於是,我想在我的博客裏做一檔只為來這裏的人聽的網絡節目。當然,很可能是做給我自己的一檔節目。雖然我早已經變成一個新聞主播,但我還是收集各種各樣的音樂。那些小時候聽的歌,只要遇到CD我就一定會買下來,然後把它放在原來的磁帶旁邊。那是一種音樂和成長交織在一起的情結,和廣播無關,和現在的工作無關。
如果真能這樣,我可以時不時地放些很怪異的歌(《私人收藏》因為收聽率為零而被取消播出),我可以把那些曾經被定義為“靡靡之音”的港臺情歌一一清點,我可以為我喜歡的電影而做一期特別節目,雖然很可能沒看過電影的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這是廣播嗎?不是吧?它一點也不廣,我也沒有在“播”,我只是想“說”。
我開始試著讓我生命中的廣播回到最初最純淨的狀態。那裏沒有人會給我發工資,沒有廣告商會要我放又長又難聽的廣告,沒有因為領導不喜歡某歌星而純粹私心地封殺。那個世界只有我和我喜歡的聲音。
自私到極致的網絡廣播節目是讓我能繼續以工作的方式來從事這個事業的補充和發洩。這個世界,不是所有的聲音都那麼動聽。所以,我需要一個聽覺世界是留給自己的,不必為任何人考慮。
外公今天淩晨兩點去世了。半年前他走著進醫院,3個月後轉入重症病房,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十一的時候我抽空回了老家,外公已經不太有意識了。我讓他看著我,他眼睛睜得大大,卻仿佛穿透我的身體看著我背後的世界。迷信的老人家們說外公是在看他的黃泉路。
外婆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外公了。媽媽說,她每天都在大門口坐著等,然後和其他老太太們抱怨家裏人不讓她去看外公,說著說著就開始哭。一個80多歲的老人,她能期待的也就不過只是去看看和她走過一輩子的老伴最後的模樣。舅舅說怕外婆看到外公全身插滿管子的樣子會很傷心。可什麼都瞞著她,不讓她知道,不讓她看到她就不傷心了麼?
看,當然要讓外婆看看外公,在外公最後的日子裏。於是,全家陪同外婆去了醫院。幾天後,外公離開了。
小時候的我因為不受爺爺待見,所以我就只能每逢放假就躲到外公家。我們他們帶大的。然後一天天看著他們變老。人老了,反應變慢了,話變多了,操心的事情更多。而這些完全沒必要他們擔心的。我都是一個快30歲的男人了,每次回家,他們的叮囑都讓我有些嫌煩。後來想想,無論我再怎麼大,在他們眼中我一樣還是小孩子。我和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永遠不會改變。
還有幾天就要過春節了。去年的春節還是大家一起過的,今年呢,該怎麼過?
無可回避地,我總要和這個世界上的人有或多或少的接觸和交往,只是我在學習著如何與他們“和諧”相處的同時,我更是在學習著如何與他們保持著距離。人活的越來越大,旁邊的朋友越來越多,其實人與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一切,看上去很美。

我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說吉祥話的人,但是我的語言卻有著讓人捧腹大笑的能力。前提是,你並不是那個被我調侃的人,那些置身事外的聽客一定覺得我幽默極了,而那些當事人一定恨得牙癢癢。
而今晚,我又被迫地站在臺上說了一整晚的吉利話。高中同學結婚,我是婚禮司儀。
我不擅長這個,但我的拒絕往往會被人解讀為“名人耍大牌”。於是我只能提前說好,我並不擅長說吉利話,朋友滿口答應,最後卻來一句:我們信任你,你一定會做的很好。騎虎難下。
今天結婚的是我的高中同學。新郎新娘都是。我們是高中同班同學。男生是回族,所以婚宴請在了遙遠的北市區的穆斯林餐廳。做了那麼多年的“政府喉舌單位”的員工,我政治覺悟是很高的,很怕在故作幽默的時候觸碰了民族兄弟的底線,所以這場婚禮中規中矩,盡心盡力。
儀式結束,新人換裝敬酒。這個時候多半的客人已經吃完了等著和新人碰個杯就離席。而此時的我才正準備吃飯。回到同學那桌,放眼掃去空空如也。看樣子就是那些從頭吃到尾的人都沒吃飽,更別想我這種掃尾貨的人有什麼可吃的了。拿出手機打電話約朋友續攤,結果誰都找不到。我也總不能穿著如此隆重的行頭蹲在街頭吃燒烤吧,作罷,打車回家。
在婚禮上遇到認識的人,不管熟也不熟,開口閉口就是:什麼時候吃你的酒席啊?往往都敷衍地說:還早還早。而我實在不想與人深聊這個話題。本來就不是真的關心卻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真是那個有心人也不見他們領個美女來和我相親。所以我的回答不是“還早”,而是“離都離了還結什麼哦!”,然後大家哈哈一笑,盡歡散去。
有些時候在做白日夢,心想如果我是明星,在接受記者採訪時遇到那些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或者毫無文化積澱可言的蠢蛋狗仔一定罵得他們屁滾尿流。而隔天就會在某八卦週刊的封面上下個大標題“超級難搞的藝人”,或是什麼“跩個屁的二線明星”之類。我的性格就老是在給自己沒事找事。哈哈
當然,我不是明星。如果說借由工作的關係,早些年積累了一點人氣,那麼也早在離開夜談節目以後漸漸衰落,直至“青春100”徹底消失。
前幾天在主持一個“快樂”昆明歌友會的預熱活動時,昆明10強之一的快女陳曦還特別在我採訪她完畢後強調她聽過我的節目。“我很喜歡你的聲音哦,《夜色聲音雜誌》,對不對?”她興奮地和我互動。我只能說“謝謝”,而那早就是我的歷史了。
記得有一天看世界盃,我把大學的班主任和一些處得好的老師叫到昆都的某酒吧一邊看球一邊喝酒。班主任老頭一直覺得我所謂的“名人”有屁用,一年掙的還不如他一個月掙的多(我是財經大學畢業,裏面的老師可都是有副業的老闆)。結果,為了證明我的“實力”,在各家酒吧爆滿的情況下我請經理幫我留了最佳的VIP卡座,上了免費的果盤啤酒。這時,我再問老頭兒:現在呢?覺得“名人”還是有些用處的吧?他哈哈大笑,然後說:你在財大門口擺個燒烤攤鐵定比你現在掙的多。
而如今,當我以非常煽情地口吻說:我是嘉揚,你是誰?別人肯定回答:管你是誰!
我應該早不在乎這些東西了。我只是想要做一些讓我自己覺得自由和舒服的事情。但是與此同時,我想要做的事情卻因為我沒有名氣而變得困難重重。我理解,我也安心,我深刻地知道這個世界在為你開一扇窗的時候總是要關一扇門。而太多時候,我們老是在天枰的中間遊走,想去這邊又想去那邊,結果變成了表演雜技的小丑,最終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這個世界要我擔心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當我發現自己永遠操不完心以後,我就會什麼也不管。這是我目前最大的理想。我不喜歡天秤座左顧右盼的自我糾結,但在我慶倖我不是天秤座的時候,我卻發現在我的星盤裏有4顆星落在了天秤的懷抱裏。昏倒,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人老了,開始患得患失了。人成熟了,該懂得看破了。媽的,我又踩在這座天枰的中間了。
PS,最近無論多困,上床前都逼迫自己塗上眼霜,偶爾做個面膜。哎,可怕的,怕老的,老男人。
PPS,最近已經有無數人推薦我使用“又好又便宜”的國貨——大寶眼霜。而我逛了無數次超市,下定決心直奔大寶專櫃,結果往往都是帶了一推其他的東西回來。
PPPS,我發現,我性欲沒那麼強了。大概真的是老了吧。
有些事情不想做卻要強迫自己去做,這是我要讓自己不那麼任性的開始。那些我不想做的事情不見得是什麼壞事,很可能是我打開另一個世界的門,只是因為我懶,懶得去和別人打交道,懶得去做那些看不到明確未來的事情。我目的心太強。以前我覺得這是好事,而現在覺得那可能極大地限制了我的出路。我應該用心體會塞翁失馬和無心插柳的教化。這首先要學會不去期待“焉知非福”和“柳成蔭”的結果。
今天遇到書城的小徐,他問我“你的書寫出來了沒有啊?”我回答“我怕寫出來沒出版社出,那不是白費力氣嘛。”他笑笑,表示同意。很多人寫書是為了表達自己,而我可能是為了膨脹自己。所以,如果我真要寫就試著先讓自己不去考慮能不能發。
在追尋真我的過程中我卻更深地墜入假我的自我實現中,我當然不會感到快樂,那是因為我知道這必定是背離我解脫的真正道路,可悲的是我看得到卻做不到。大師說,能覺察才會發現我們的那些可笑的追逐。從不知不覺到後知後覺,從當知當覺到先知先覺,這是一個既定的軌跡。我們現在走到哪里了呢?
我以為曾經的愛與傷痛讓我們的距離變得遙遠而尷尬,我以為那將是一直下去的狀態。久而久之我就也懶得去改變什麼了。反正都已經成為過去,既然那種躲避還在延續。
直到有一天,我和你有了一種看似友善的交集,然後我試探著前行。目的不是為了要重拾回憶,只是不想讓現在那麼躲避。可惜,你不懂得珍惜。我以前縱容你原諒你是因為我愛你,而現在我沒有那個必要和耐性再縱容你對我的肆意傷害和侮辱,哪怕冠以了“玩笑”的名義。
我想,我和你應該一直保持著越遠越好的距離。
請你忽略我的存在,我也將始終目中無你。
沒有溫度的太陽在這個城市上空懶惰地散發著它的余溫。從清晨到黃昏,站在藍天下,影子都被拉的長長的。即使是在中午也無法體會烈日當頭的熱情。窗外是不溫暖的燦爛。
昆明有多久沒有下雨了呢?皮膚乾燥得發疼。一照鏡子,皺紋已經變成了溝壑,我仿佛一夜就蒼老了許多,但要仔細回憶又記不起到底是在哪夜起的變化。好多事情力不從心,比如瞬間的記憶短缺,間歇的失眠煩躁。一直的心神不安。
在一個乾燥而明媚的冬日下午,我來到一家書店,翻看阿瑪斯的文字,反省自己的虛擬人格和真我在現實的糾葛。他說,要“活在現實中,但不屬於它。”我席地而坐,很不舒服,卻懶得調整姿勢。我想書店沒有設置座位大概就是怕太多人只讀書不買書的緣故。
白色瓷磚的地板將陣陣涼意傳遞到我的身體裏,然後聚集在胃裏,突然覺得隱隱作痛,情緒瞬間DOWN到穀底。分不清是因為身體的不適,還是因為看到的文字讓自己無所適從。
約定是今年裏的最後一頓火鍋,從今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吃到一半,身體裏的那股寒冷還是沒辦法用滾燙的麻辣鍋驅趕。穿上棉衣想要回家去。其實回家也沒有什麼可以讓我瞬間好受些的藥品,但人就是這樣。在哪里都一樣的難受,可就是要頂著更難受的過程一定要回到家去。死都要死在家裏。
這個冬天不太冷,卻怎麼都不好受。
其实....